我从小到大一直对40年前开始的文革感兴趣。不过以前这方面的书,控制得厉害,想读也读不着,这几年政策宽松起来,书也多了。
有抱怨自己生活在一个死读书的国家的同学么,那我该怎么说呢,你可能生得不是时候,早生个几十年或者再晚生几千年,你大概就能享受到不用学习的快乐了,几千年以后的事儿我想不到,几十年前的事我多少能说一些。
放心,我绝对没有褒扬文革的意思,这个让我们国家倒退20年的动乱,谁都不愿提。我爷爷是资本家出身,我肯定更不愿提。有时候我在想,生在文革那多好,像我这种爱捣乱,爱添乱,爱折腾,不爱学习的人就该活在那段时期。而文革对于中国意义就在于,普遍状况下大家都是一个文化档次,大家都是一个文化水平,所以什么高学历,高素质,高知识,那就是找板砖的名词。在文革时候,有什么都不能有文化,有文化就要把你革除出共产阶级队伍。
在我看来,文革是中国最荒诞的时期,再不能找出比文革更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政治调度期了。一个文革就让毛泽东的功勋从拾零开到了七三开。我对文革的印象就是我姑姑批斗我爷爷,这是如何颠三倒四,我的姑姑和我爷爷是阶级敌人,大家互相看不顺眼。要是我爷爷知道生这么个女儿出来,肯定在床上的时候悠着点。当然更让我惊心动魄的是,我爸老和我诉述这样的传奇,在文革的时候,我爸是拿斧头上街的,睡觉的时候,斧头也就在床边上,有时候外头有人闲得蛋疼,到家里来批斗批斗我爷爷,我爸就要拿斧头站在边上,起一定的杀手作用。那时候我爸17岁,还未成年,顺理成章的成了留守儿童。
这些是老故事,可能我爸和我说得时候加一些梦境,想象结合现实,就成了现在的故事。其实我写一大堆话,是因为看了邓贤写的《中国知青梦》,这书太感人了。中国死人最厉害的几次肯定不能少文革,最无奈的也是文革。有些时候,人死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就莫名其妙的死了。按邓贤的说法,过了文革之后,他有了新的身份,教师,学生,作家;但是一堆在文革时候死去的知情,永远只能叫知情了。这个叫法太让人心碎了。
我知道一群群的80后都不知道文革,你看,还得我这个90后来给大家提个醒。哎,我又想起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了,政治性死亡是最残酷的,有些人早上还在看书呢,到了大中午,一群红卫兵冲进来:你地什么地干活。看书。八嘎。看书的人就给拍死了。你能想象么,我看看书也是得罪政府了,活该倒霉要死。
鉴于80文盲也比较多,我给大家补充补充知识漏洞:
文革期间被迫害致死的著名作家、诗人还有田汉、阿英、赵树理、柳青、周立波、何其芳、郑伯奇、郭小川、芦芒、蒋牧良、刘澍德、孟超、陈翔鹤、纳·赛音朝克图、马健翎、魏金枝、司马文森、海默、韩北屏、黄谷柳、远千里、方之(还好他不姓李)、萧也牧、李六如、穆木天、彭慧、姚以壮、邓均吾、张慧剑、袁勃、徐嘉瑞、李亚群、林莺、沈尹默、胡明树。
著名文艺评论家冯雪峰、邵荃麟、王任叔、刘芝明、何家槐、侯金镜、徐懋庸。
著名翻译家董秋斯、满涛、丽尼。
著名电影艺术家蔡楚生、郑君里、袁牧之、田方、崔嵬、应云卫、孟君谋、徐韬、魏鹤龄、杨小仲、刘国权、罗静予、孙师毅、夏云瑚、冯喆、吕班、王莹、赵慧深、瞿白音;
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周信芳、盖叫天、荀慧生、马连良、尚小云、李少春、叶盛兰、叶盛章、高百岁、裘盛戎。
著名话剧艺术家章泯、焦菊隐、孙维世、舒绣文、兰马、高重实、万籁天、白辛、伊兵。
著名戏曲艺术家张德成、李再雯、竺水招、苏育民、顾月珍、筱爱琴、韩俊卿、丁果仙、阎逢春、徐绍清、蔡尤本、刘成基、白云生、韩世昌。
著名曲艺家王尊三、王少堂、张寿臣、俞笑飞、江枫、连阔如、肖亦吾、固桐晟。
著名音乐家郑律成、马可、黎国荃、向隅、蔡绍序、陆洪恩、费克、舍拉西、查阜西、李淦、张斌、王建中、沈知白、李翠贞、阿泡、杨宝忠。
著名美术家潘天寿、王式廓、董希文、丰子恺、陈半丁、秦仲文、陈烟桥、马达、倪贻德、肖传玖、吴耘、张正宇、吴镜汀、叶恭绰、刘子久、乌叔养、符罗飞、贺天健、彭沛民、郑野夫、李斛、沃渣、王颂咸、李又罘、张肇铭、李芝卿……




